中華檔案:開放二胎的分析

中共三中全會宣佈了三十年來最重大的改革,不過香港的群體中,憤青們認為三中完全沒有改革,因為他們見不到西式普選,而香港的報章,對金融、國企、農村土地改革等也不怎麼關注,能吸引到香港媒體眼球的,就只有三項:

1. 成立國家安全委員會

2. 開放二胎以

3. 取消勞教制度

當然以上三項改革中,對中國影嚮最深遠也最值得我們研究的,就是開放二胎。中國人口的巨大壓力,不少人認為是來自當年毛澤東的錯誤政策,但其實中國人口壓力由來已久。

清兵入關替代明朝後,康熙掌政時全國丁額是2,100萬,估計人口約4,000萬,但到乾隆駕崩時人口已達3億,道光時人口4.1億,為甚麼清朝人口彭脹得如此急速?當中有兩個原因。

其一是康雍乾是中國歷史上,唯一延續如此久的太平盛世,經濟發達社會穩定,乾隆晚年雖然已開始面對英國人的威脅,但卻幸運地得到拿破倫的幫忙,將歐洲列強拖住了一段長時間。

另一原因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清朝引入了玉米及番薯,令原本只靠水稻及小麥的糧食生產量,翻了很多倍。人吃得飽,就能生得多。

道光後出現太平天國之亂,後經歷百年戰亂,抑制了人口的增長,所以道光駕崩時的1850年到解放後1949年的人口普查,人口只從4.1億增加到5.4億,當中解放後的第一個嬰兒潮由1949年到1959年的6.7億。

及後中國經歷大躍進,再一次大量死亡而抑制人口增長,但最主要的人口增加是來自第二個嬰兒潮,這個嬰兒潮出現於1962年到1981年,令人口突破10億。其後中國進行嚴厲的計劃生育,「只生一個」的一孩政策,人口增長才緩慢下來。

過去30年中國改革開放,經濟高速增長的其中一個最主要原因,就是在享受第二次嬰兒潮的人口紅利,大量適齡勞動力投放市場令生產力增加。經過多年嚴格控制人口,中國的婦女生產率已跌至現時的大約1.6左右(即每名婦女生1.6名嬰兒),長期來說,婦女生產率必須維持2.1(即每名婦女生2.1名嬰兒),才不會令人口下降。

但中國現時嬰兒潮大量進入適齡結婚與生育年齡,所以即使現時生產率只有1.6,但人口仍會繼續緩慢上升,但人口老化已開始出現,估計到2025-2030時,人口才會達到峰值的14.2億,人口才會真正下降,而中國到2025年後,勞動人口就會出現轉角式下降,情況會像現時的日本,人口老化加劇,勞動人口減少,整體人口下降。

由於中國改革開放始於1980年代初,起步非常遲,浪費了當年很多適齡勞動力,但中國人口政策卻比別國早,比別國嚴,所以中國從單一層面比較,會比日本面對更嚴峻的考驗,很有可能出現「未富先老」的情況,所以二胎政策可說已討論多時,呼之欲出,到現在才出現,很多人口專家已認為是過遲。

但中國所面對的問題,有時會比人口專家想像的複雜,上文說過,清潮人口大量膨脹的最主要原因,是糧食產量上升。記得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國曾面對極嚴厲的質疑,就是糧食問題,全世界都質疑中國是否有能力供養龐大的人口,所以在過去三十年,中國政府在投放在農業科技與保衛耕地上,都作出了極大的努力,現時中國進口農產品約佔全國耗用量10%,但出口到非洲及第三世界國的農產品也佔20%左右,所以經過多年努力,中國糧食仍可應付增長的人口,達到自給自足,領導考慮的因素,比一般人口專家要複雜,在未能保證糧食百分百安全之前,他們是不會決定開放二胎的。

單從勞動力來看,2025年後勞動人口會開始減少,現時開放二胎,勞動補充會出現缺口,但為何政府不作更全面的開放,只容許其中一個是獨生子女的夫婦生第二胎?了解中國國情的人都知道,中國現時農村的適婚男女大部分都不是獨生子女,但城市中適婚男女則幾乎所有是獨生子女,所以中國政府宣佈這政策時,一方面是保守地試水溫,另一方面領導們顯然希望鼓勵優生,希望城市知識份子多生而農村男女少生。另一方面,城市知識份子也沒有重男輕女的問題,鼓勵城市生育,對人口保持平衡有好處。

各國經驗告訴我們,中國政府試水溫的政策可能仍過於保守,現在即使全面開放,女婦生產率也不太可能升回2.1以上,所以可以預見,中國會在未來的數年迎來一個極小的嬰兒潮,但長遠出生率仍會很低,中國政府很可能在五年後會進一步開放,相信不出二十年會完全取消計劃生育,但即使完全開放,勞動人口也不太可能大量回升。

中國政府唯一保持經濟增長的辦法,就是未來十年完成產業轉營,將全國產業的附加值進一步提升,服務業比例也進一步提升,並配以提高退休年齡以保持勞動人口的數量,計劃生育只會成為歷史。

二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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