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保健:疫苗與自閉症的都市傳說 (上)

疫苗會引致自閉症?這都市傳說已困擾醫學界近二十年,若在網上搜尋疫苗跟自閉症的話,隨隨便便也能找到一堆信誓旦旦地認為疫苗是自閉症原兇的文章。自閉症是一個相當復雜的病症,當中牽涉一連串的遺傳因素和環境因素,到目前為止仍沒有找到確切的成因,所以若簡單地說某一種誘因能引發自閉症是不科學的。那為甚麽一個缺乏實質證據的都市傳說能歷二十年陰魂不散?

八九十年代是醫學發展迅速的年代,疫苗在那時開始普及,而自閉症在斷症方面也有長足的進步。但自閉症的個案數目在同期大幅上升,單單斷症進步並不足以解釋如此大的上升的幅度,故此在一些推波助瀾之下,疫苗就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跟自閉症連上了。對疫苗能引發自閉症而又具科學討論價值的指控主要有兩點,第一點主要源自1998年一份在刺針期刊 (Lancet) 上刊登的論文,該份論文質疑麻疹、腮腺炎、德國麻疹混合疫苗 (Mumps, measles, and rubella vaccine) 的安全性;第二點是疫苗中含有硫柳汞 (Thimerosal),這成份被認為會對腦部做成損壞,引起自閉症。

98年那篇引起軒然大波的論文是一系列的個案研究 (Case study),裏面記錄了十二名自閉症小孩的病例。論文聲稱這些小孩們在接受混合疫苗注射最多兩星期後便出現自閉症的症狀,所以質疑疫苗是引起自閉症或其他腦發展病症的元兇 (註一)。這份論文在當時獲傳媒廣泛報導,自此也被大量引用來作為反對注射疫苗的科學理據。

該份具爭議性的論文發表後自然引起更多研究來確定那理論的真偽,但並沒有一個能找到混合疫苗和自閉症之間有任何關連。混合疫苗在八十年代未期起覆蓋率已近百分百,但自閉症數字仍不斷上升 (註二,見下圖),可見混合疫苗並非引發自閉症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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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由 88 – 93 年混合疫苗覆蓋率和自閉症機率的比較

當然,上面的數據亦可被解讀為混合疫苗雖非主要因素,但能在特定群組中引發自閉症。若 98 年那份論文中的病例是真確無誤,那有關風險絶不能被怱視。但實情是論文所載的個案其後被發現與醫院的記錄有出入,當中的病例缺乏真確性,而這份偽造病例的論文最終也被刺針期刊撤回。在 2011 年更有記者將事情的始末詳細報導,揭發論文的主要作者當年其實收了反疫苗人仕的贊助而偽造研究 (註三)。
那硫柳汞又到底和自閉症有沒有關係?下篇續談。

註一:Wakefield et al (1998). Ileal lymphoid nodular hyperplasia, non-specific colitis, and pervasive developmental disorder in children. Lancet351:637-41 [retracted]

註二:Kaye et al (2001) Mumps, measles, and rubella vaccine and the incidence of autism recorded by general practitioners: a time trend analysis. BMJ 322:460.

註三:Deer (2011) How the case against the MMR vaccine was fixed. BMJ 342:c5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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